2010年2月24日

品田 池有 1973

七家灣溪
池有山

品田山


品田山頂




雪山主峰



聖稜線 1973

往下翠池途中
素密達上攀








滿水位的下翠池




大霸尖山

 





























翠池旁的石屋










奇萊連峰縱走 1971

奇萊連峰縱走

張文溪

這次縱走奇萊連峰 , 是以黑底塘為起點, 越奇萊東峰下天池保線路。
山徑狀況,除了奇萊北峰鞍部以前有斷續的路跡及裏峰下的小徑外 , 皆為稜線道;其中主峰經卡羅樓至包梯瓦拉山間 , 多為兩面崩陷的斷崖 , 因有叢生的杜鵑與香青 , 緩和了踏臨瘦脊的心驚 , 不過似無止境的斷崖頗為險峻 , 此即所謂的「奇萊斷崖」。

前兩次攀登奇萊連峰,兩次失敗;一次天氣不好撤退,另一次有隊友扭傷了腳。雖然如此,但是兩次都回到合歡山上宿營,難得享受了悠閒的假期。

行前一再看過前輩先進們攀登紀錄,這些歷經奇峰險峻的可貴經驗 , 加深了解奇萊,以及攀登途中安定的心理。臨行前留意到劉長洒先生的一句話「奇萊之奇不可輕視」。

感謝一元兄趕來送行,貼心的提供了一份美軍口糧。這份口糧內容豐富,除了各種餐點之外,有口香糖,還有迷你盒裝的Marborllo香菸。這份口糧的意義也十分重大,身陷卡羅樓斷崖那天,三人都已斷水,幸虧有這份十分入口的口糧,在這最虛弱的關節眼上給三人補充體力,以致於能夠撐過去,在此深深感謝。





小魚是T大數學系高材生,聰明絕頂,主意不斷,但是一旦King大哥開口,我們兩人簡直如接先知,因此這次準備,一切以King馬首是瞻。


一、縱走日期 : 六十年十一月六日至十一月十一日
二、人員 : 領隊/張文溪 , 糧食/張公達(小魚) , 攝影及技術/張敬忠(King)
三、行程紀錄 :

十一月六日 晴台北----埔里

小魚與King都是野外爬岩訓練班的繩伴,三人都有相當程度的繩隊經歷,結伴宿營爬大山卻還是首次成行。

小魚的祖籍上海,King童年與父親住過上海一段期間,因此兩人頗有「同鄉之誼」,一路話題自然源源不斷。King大我們半輪,個性四海,又懂得生活情趣,一旦投入一項活動,就善於行頭打點,例如 : 剛進口的美國REI橘紅鋁架背包,腳穿LOWA德製登山鞋,一身打扮,實在稱頭。

高中時代我在一家上海人開設的書店半工半讀,與主管、老闆,及老闆的家人,幾年下來的相處,深深感受到什麼叫做「體面」,什麼叫做「寒酸」。典型的上海生意人,更是稱得上「體面」、大有「派頭」。
小魚堅持愛用國貨,穿登山友大皮鞋,但背包也是與King一樣的美國進口貨。

我是一身克難,省吃節用,有一具用了多年的日式帆布大背包與同樣歷史的登山友大皮鞋,除了這兩樣比較像樣的裝備之外,其他身穿的,炊具都是從萬華的二手貨市場廉價買來。
所謂奉行功能至上主義者。不過,有兩位「派頭」十足的夥伴相陪,心理上,行動上都感到相當「體面」。

我們帶了一頂隧道型帳棚,重量很輕。外加一條四十公尺長9m/m登山繩。
King大哥還是美食者,此行看他倆辛苦準備的糧食與菜單,實在比較像叫外燴,不但菜色齊全,質量也都是上選。

凡此種種「豪華」與老夥伴一元兄習慣性「克難」山行兩兩對照,不禁大嘆 : 見識到了!

今晚宿埔里的「日月旅社」。



十一月七日 晴
埔里—霧社---松雪樓---黑底塘---溪谷

一大早,三人雇了一部計程車直奔合歡山。
一路瀏覽奇萊連峰 , 狀似鋸齒的逆掩斷層山脊頗為險峻 。背向晨曦,黑色山體罩上一股神祕氣息,難以捉摸。

八時抵松雪樓 , 停留半小時 , 在管理人員的祝福聲中負起沈重的背包走下小徑,
九時許上到三一二零第一座山嶺上。眼前一塊廣大草原延至北峰下,直到塔次基里溪源。其中有幾口晶瑩小池 , 蒼松如生龍盤虬巨石之上。
沿三一五 O 峰下一小徑 , 十一時半路過「黑底塘」,有獵寮遺跡密藏於箭竹叢裡。
今年(60)的八月廿七日中華體協登山會劉長泗一行路經這座水池,取名為「黑底塘」。
大家齊集塘畔研究水質未發現異狀 , 雖有肉眼可見的小紅蟲 , 但飯用似無大礙。張玉龍兄還當眾飲下數杯, 惟塘底因終年不斷的落葉沈積致呈現黑色 , 因此一致認為應更名為「黑底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解。



這座水池位在銜接合歡山與奇萊山的寬稜鞍部,前往奇萊山必經之處,之前隊伍都會提到這座水池,池水終年不凅,池內蓄積腐葉,因此池水呈現暗褐咖啡色,
之前有山友稱黑水池。
循池旁右方小徑 , 此後路徑有多段塌毀 , 但稍加注意不難接上頭。溪谷為第一日的宿營地。
午後三時抵達溪谷 , 「老大」一馬率先在溪源嚐了幾口冰水。
三人合力鏟平一塊可供架營平坦地。晚上在幽黑的溪谷中度過。


十一月八日晴 溪谷---3400m鞍部---北峰---回鞍部宿營
早晨七時半動身,溯溪十分鐘後抵崖壁下 , 登山口在溪的
左岸 ( 即前進右方 ), 有黃色塑膠帶綁於松枝上 , 一棵巨木橫躺在入口道上 , 有刀削痕跡 , 這是我在台灣山岳會報中 , 讀到先進林武生在民國五十九年所作的簡記得到的資料。因此這一段可以說毫無困難,清大遇難同學卻在此徘徊將近心整日。
到鞍部之前是一段支稜斜坡 , 雖不甚長 , 自溪底算起有六百公尺高。我們在午後二時四十五分抵鞍部 ( 3400m)。
此時主稜短箭竹草原坡上 , 染上耀目金黃色色彩 , 好不誘人。架好營帳後 , 即向北峰出發,
一小時左右抵北峰的南稜下。南稜猶如南壁邊刃 , 劃開合歡山及遠方雪山山脈與花蓮、台東海岸山脈,然後西下塔次基里溪與西壁相連 。由其逆掩岩棧所佈下的層階, 直上頂端都是垂直豎立。由於南壁下的岩溝是前人開拓的路途, 我們不知道南稜是否有人走過。大家一付躍躍欲試的神情 , 似乎不容考慮退縮了。

預料有相當困難,經過四十分鐘的掙扎終抵崖緣 , 基石在不遠處。三人在頂上互相道賀 , 滿付稚氣的面孔難掩內心興奮之情。
這是海拔三千六百 O 五公尺的奇萊北峰 , 此行第一座山峰之登頂。

十一月九日 睛後多雲 鞍部---奇萊主峰---卡羅樓山頂宿

太陽遍照大地後才遲遲動身 , 走在舖滿短箭竹的稜線道上非常輕鬆。走近池山下發現一 小座「冰池」, 沒有料到在此乾燥非凡山頂上竟有此豐富水源 , 三人分配裝滿了九隻水壺的食水 , 以防萬一。不過這層顧慮實在多餘。
十一時抵主峰下 , 十二時上頂。此時遠方已有濃雲湧起 , 撲向中央山脈。四周名山 , 峰巒不容多瞧 , 匆匆下至主稜,面對著杜鵑與香青叢生的脊樑。午後倍覺困乏 , 加以重裝難以疾行 ,
跌跌撞撞在此走了將近二個小時 , 近下午五時才抵卡羅樓山下。
為了明日行程 , 一方面藉以彌補適才錯失的好景色 , 有意在卡羅樓山頂露宿。待上了頂 , 發現雲霧己封閉了整座山區 , 好教人失望。
暴風雨在午夜來龔, 嬌小的營頓能經得起嗎 ? 三人在半溼睡袋中顫抖,一夕無言。





十一月十日 暴風雨 卡羅樓山頂---奇萊斷崖---三三四三峰下

好不容易等到天露曙光 , 在雨中收拾一切 , 轉回來路齊下南面斷崖,雖有杜鵑枝根攀引 , 仍不如繩索穩當 , 用了二次才下到稜線上 , 花去了一個小時。能見度不及二十公尺。
這真是一段令人灰心的路程 , 前前後後也不知下了幾次斷崖,稜脊上也不見得好過 , 三人置身於迷濛的山區找不到目標。自啟程一直到午後大雨未曾稍停過,全身盡溼。塞了幾顆巧克力繼續午後的搏鬥。 有幾次試圖下乾溝翻支稜以尋較安全之路徑 , 結果都陷入齊身高的香青叢中難以自拔。最後只好承認稜線是最近的路程 , 雖然每人心頭都佈上一層恐懼感。

當黃昏降臨 , 在下一溪谷幾無力返回稜上時 , 始放棄今天抵天池的打算。在三三四三峰下,臨空崖上發現一塊漥地,勉強將營帳架上去。一停了下來,飢餓 , 寒冷齊擁上來 , 今夜又不得好過了,三人心理已有準備。



十一月十一日 ( 雨、陰 ) 三三四三峰下---奇萊裏山---奇萊南峰---天池---雲海
與昨日同樣的步驟 , 合力收拾一切 , 冒著雨一心想衝過雨霧籠罩的僻野。
昨日曾抄左方山腰結果退回, 以今早山影均方向巡視, 應循右稜下的樹叢才是正途 , 果然發現有踩斷的枝椏, 證明有人走過。滿懷孤疑在迎向裏山之前的香青叢中上上下下。
按地圖指示到此應達裏下之草坡 , 但參雜松林、香青。結果經兩三小時與香青 , 杜鵑纏鬪 , 九時許終於在朦朧中前方出現了山影,草坡也出現眼前。多日來的折磨精神不覺大振 , 吞下幾片餅干,十時正抵裏山頂 ( 三三八OM) 。三人出現了第一次笑容。
裏山下方已有路跡可辦 , 是一相當寬闊,經過開闢的道路。大約一公尺寬。但是一到裏山
下即中斷,令人費解。
沿山腰一直到南峰下都無用困難 ,身心之輕鬆筆墨難以形容。十一時四十分上奇萊南峰頂 ( 三三五七 M) 。
此後直下天池保線所 , 借用了該所廚房大煮起來,因幾天下雨全以乾糧渡日 , 主食如麵 、米未曾動過。搞了將近一小時 , 一大鍋的麵條沸騰 , 香氣四溢 ,不覺食指大動 , 直撐了得大眼瞪小眼。
午後四時抵雲海保線所,又承該所班長款待 , 當晚準備了十分豐富的酒菜為我們洗塵 s 盛情殊司感。






後記

(一)自去年七月二十五日清大山難後, 登奇萊者反而增多 , 記錄可查者已不下十隊之多。因此奇萊山莊之興建實在是刻不容緩的工作 , 希望登山者都能夠貢獻自己義務。
(二)「奇萊斷崖」比聖稜線有過之而無不及 , 若能攜帶一條三十公尺長輔助繩最好 , 當然登山繩更佳。
(三)有關「奇萊主山北峰的南北兩稜能不能沿稜攀登。」的疑問。此行除了一探奇來斷崖虛實外 , 實在是證明南稜這一條途徑。上北峰之各種路徑當中,南稜無疑是相當困難之一條。只剩西壁及北壁兩面尚未踏上登山者的足跡 , 有待後人努力以赴。

2010年1月20日

玉山登峰隊排雲駐站 1967

1967年冬(春節期間),與夏士威等五人中青指派擔任寒假玉山登峰隊排雲駐站,擔任高山生活與登山技術指導。共帶領十三梯次隊,半數隊伍登頂,半數因天氣惡劣最高只能到交叉口(往南峰)。
期間,有日本大學登玉山隊,對其組織,裝備,通訊等先進的登山技術與觀念印象十份深刻。

排雲山莊前與第一隊隊友

玉山頂,背後為日據時代至當年已殘破的避難小屋



隊員以學生為多,請注意他(她)們的禦寒服裝裝備。



2009年11月11日

南橫 1970




南部橫貫公路
中華登山 第7期(61-10-1出版)


南橫現狀

直到今年七月上旬 , 以「關山越嶺」原有舊道為基礎 , 此一橫貫南臺, 鑿通中央山脈南段的南部橫貫公路 , 已由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配合榮工處分段完成。
南橫在關山埡口分成東西兩段 , 自臺南縣玉井起至埡口隧道有112.3公里 , 東段自臺東縣海端至隧道亦有70.3公里 , 分別由西段甲仙總工程處及東段之關山工程處負責 , 總共192.6公里。東西兩段交接處之埡口隧道--即關山北峰 (海拔3,220公尺)及關山嶺山之間有六百公尺長 , 海拔達2,720公尺。此隧道自離此2.7公里 , 設有東部埡口工務段來負責此艱鉅工程之開挖。
西段開工早東段一年 , 但工程人員說西段仍比東段晚完成。因西段除炸通岩壁外 , 一般都以土方或夾雜碎石之腐鬆山坡居多 , 路基不易底定 , 每遇大雨即得重新修復。反觀東段雖然落差鉅 , 瀑布 , 溪流紛陳 , 但硬石表層或不易粉脆之變質輝綠岩分佈之故 ,一旦路基底定 , 其有所毀損自屬有限 , 修護工作節省很多。
前此曾有今年六月通車之傳言 , 事實上在七月十日以前一般車輛皆已可由兩方抵達隧道附近 , 只有工程人員尚臆測公路局班車之通行還得稍延若干時日。
可是七月十一日以後, 一連五天豪雨粉碎當地人士共有願望。多此災變 , 全線之路基已柔腸寸斷 , 橋樑、塌方或路基之流失難以估計。工人不得不全力從事於改建 , 修護 , 原有最為艱鉅 , 危險之隧道工程亦完全停頓。沿路所見幾乎全是刻正開拓的景象 , 據悉明年方可通車。
就愛好徒步旅行者 , 事實上此次災害並非有絕對不能走的影響 , 困難在時時得提防落石及炸石。食住在南橫也許只能說簡便 , 工寮及工務段之工程人員均儘量給旅遊者方便 , 不收受任何報酬 , 人數五人之內最好。睡具須自備 , 若不願多背糧食 , 凡禮觀、向陽、霧鹿等工務段皆有簡單糧食供應 , 食水沿途都有, 事實上所需裝備與徒步中部橫貫公路相同。








































走南橫的交通及路線

西段方面 , 目前可達八十七公里處 , 由臺南玉井或高雄六龜、旗山甚至有直達車由高雄直達寶來的客運 , 但公路局只開到六十公里處的桃源站。寶來進去
到樟山間 , 除了計程車外 , 提早一日可能搭便得到工程車或卡車 , 計程車每人索費廿五元。東段部份可搭關山開公路局達新武 , 每日有四班車 , 六點卅、 九點正 , 下午三點廿 、五點十分 , 票價五元。由海端包計程車每部六十一元到新武 , 到霧鹿工務段耍一百五十元一部。入山檢查哨分別為西部之高中 ( 五十 K) 及東部之初來。可直接在東部之臺東縣警察局關山分局,高雄縣鳳山警察局及六龜分局提早辦理 ( 印章 , 證伴須備 )
原有的舊道目前已成為連接南橫的「捷徑」 , 不過開拓後期有些舊道已不再使用 , 有所謂冒險始能趨至 , 除了有志一次回憶式去追溯古道者外 , 妥捷之南橫勢必成為徒步者的路線。
不過舊道連接公路之捷徑 , 較重要有五條 , 列舉如下。 ( 注意 ..由東部到西部 )
(一) 霧鹿工務段--霧鹿上方公路。經天龍吊橋之字形上到公路 , 費時廿分鐘。如繞大路一小時可達。
(二) 利稻村--小茅屋。在利稻上方有一塌方 ( 151K+600公尺) 有踏足痕跡 , 經小米種植地到公路 ,出口處有一小茅屋 ( 146K 十858公尺 ), 費時三十分鐘的上披 ( 或反方向下坡路 ) 。
(三) 145 K?-- 摩天農墾處-- 戒茂斯--工寮。如走這條小道則完全拋棄「摩天迴路」, 且失去參觀路旁一尊古銅砲的機會。走此捷徑最好是先詢問當地工作人士。
(四) 向陽工務段 --職訓營房 ( 已出空 ), 經工務段辦事處 , 沿山腰小徑卅分可接公路。
(五) 禮觀工務段--梅山。這段路對於走慣小徑的人特別有味道 , 沿途可參觀山地最後部落梅山村。此地工程人員肯詳細為你解說走法。。如由樟山出發 , 在工務段前沿公路左側即可接上相當廣闊的通道。

南橫里數標記

玉井(0K) -- 甲仙 ( 23K ) -- 荖濃 ( 40 K) -- 寶來 (44 K) -- 高中 ( 50 K)—
桃源 (60 K) -- 復興 ( 70 K) -- 梅蘭 ( 74 K )-- 樟山 ( 77 K)—
梅山 ( 公路站 )( 87K) -- 禮觀工務段 (92 K) -- 天池 ( 100K) --檜谷 ( 102K)—
埡口隧道 (112.3K)—東部埡口隧道工務段 (115 K ) -- 向陽工務段 ( 135 K )—
栗園 ( 戒茂斯 )(131-K) -- 摩天工務段 ( 144 K) --利稻村 (151K) –
霧鹿工務段 ( 161K) -- 下馬(164K) -- 新武 ( 178 K) -- 海端 ( 182.6K)

南橫行程簡記

一、時間: 民國六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廿日
二、人員:、張公達、高全茂 、張文溪三人

七月十七日 晴後小雨

臺東 -- 關山 --初來 -- 新武 霧鹿工務段

一行帶領淡江廿名同學由能高回花蓮 , 公達興緻沖沖再次計劃橫貫南橫 , 彼有意一探中央山脈南段 ,無論在心理上的準備 , 或地形上的觀察都有意義。
當天搭早上十一點十八分對號快先抵關山 , 直到下午三點始辦好入山證。這回是由東部往西部走 ,一反慣例 , 當年登關山也是走同樣路線 ( 見野外十四期及省山岳第十九卷第三期 ) 。因公路塌方 , 在海端下車改搭計程車直抵霧鹿工務段 , 霧鹿是公路局工程人員聚散所 , 尚有部份榮工房舍以及小雜貨店及麵館, 是一塊臨時的聚落。
當晚擬宿派出所預定地 , 但榮民瞧咱們甚是「可憐」, 騰出一大張空床 , 晚上大談其輝煌戰績 , 據說前年在金門還與共軍蛙人對開了好幾排子彈。

七月十八日 晴
霧鹿 -- 利稻 -- 摩天農墾處 -- 戒茂斯 -- 向陽工務段
一早謝別 , 過天龍橋即左轉上坡路 , 廿五分鐘後接公路。回望晨曦照出清晰秀麗的山形 , 在下方之霧鹿離此尚可見人影鑽動。
我很怕再碰到大雨 , 前星期在能高足足淋了五天雨 , 一出保線所就披上濕淋淋的雨衣 , 直到下一站才脫下。雖然我很想提高興緻 , 潑上一身泥打一個滾照
張像送給別人去猜猜 , 無奈跌跤次數一多 , 就漸漸不好玩了。
好呀 ! 今天一早醒來便看到萬山狹縫中襯出青藍一片 , 在路上不時可瞥見關山大斷崖及雲水山 (3,010M), 不久之後利稻村就展現在公路下 , 好比一處世外桃源 , 廣達連頃農作地 , 平坦 , 柔軟, 與四周高大峭壁形成強烈對比 , 小村中有教堂 , 學校 , 屋舍比鄰相錯 , 公達說這是上帝降福之地。
在利稻上方抄小路直上公路 , 又遇榮民修路, 經指引抄捷徑經摩天工務段 , 抵一山坳時 ( 關山716林班界)約十一點。
戒茂斯在公路之上 , 歸道剛好由中間走過 , 途中多叢林華蓋, 不覺炙熱 , 上接公路時雲層已飄至頭頂上 ,走來倍覺清爽。在工寮前用水進午餐時 , 有工程人員, 經上前詢問始知向陽已在一小時腳程之內。遂一面走一面與工人閒搭 , 他們都忙著搬石 , 修路 , 造橋 ,看到有人由東部走上來不覺好奇圍著你瞧 。
平常在山下城市中, 登山客一向都以奇裝異服吸引人注意 , 像這種荒山曠野他們看人的神情就好像你是外星人在爬山呢 ? 咱們不厭其煩一一介紹全身打扮 , 由帽子到登山鞋, 一一與他們的斗笠及球鞋比較。結果有個曾經在大陸追共匪這烏龜孫子們時 ( 他是這麼稱呼 ), 下了一個十分嚴肅的結論 , 他說穿登山鞋比綁沙袋方便 , 背這麼多食糧 , 衣服 , 零食大可不必 o 好慚愧的三人 , 放眼一瞧, 可口奶滋又去掉一半 , 趕緊說不累 , 不累 , 你們辛苦, 我們走 , 溜之大吉。
到向陽工務段時已下午一點半 , 山中白茫茫一片, 甚是懊惱 , 費了一番口舌方向負責接待登山客的黃副段長表白我們的心意。他看三人,個個一付精神飽滿 ,
精力充沛的青年小子 , 又正是飯後午睡時 , 那一點也不像是垮的樣子 , 劈頭便建議 , 走到埡口工務段大約還有二小時 , 你們不妨可輕輕鬆鬆走到那兒再休息不遲。那知咱們是相當有誠意來一訪關山諸峰 , 大霧中別說猜 , 連方向都轉得糊里糊塗 , 叫我們回去那兒去找另一個關山給山友們見識 ?
好吧 ! 主意打定 , 居然你們是有為而來 , 便囑人燒水 煮飯 , 此時三人才會心一笑。
向陽工務段房舍係建在舊道旁 , 專供工程人員居住 , 公路由下開過 , 在門口釘了一塊長方形木板 , 上以黑漆寫「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南部橫貫公路向陽工務段」字樣 , 段長姓鄭。在閒聊中始知黃先生也是一位「職業登山家」, 氏乃民國四十一年東西橫貫公路「唯一」之探勘者 ( 冬季 ), 同時又曾參加另一條橫貫公路之探查隊 ( 擱置 ), 全部隊員達五十名 , 有各們專家主持 , 經歷十五天始完成。我拿出地圖時 , 他很快便指出銅門進清水經桃源山 , 武陵山 ( 二五二二 M), 能高南峰 ( 三三四九 M) 下天池這條山脈。
在晚飯時他提出一相當有趣的問題 , 他說在日據時代便常見日人由南山為起站溯南湖溪 , 奇烈亭上南湖大山 , 他認為思源埡口月前車已可通遠達, 如以思源翻嶺後溯溪上中央尖及南湖大山不是更為便捷嗎 ? 我與公達先後上過南湖中央尖 , 對此路段早已耳熟能詳 , 故談得津津有味 , 真是山中遇知己。

七月十九日 晴後大雨

向陽 -- 埡口工務段 -- 越嶺道 -- 檜谷 -- 天池 -- 九十八 K 榮工分隊房

昨晚承該段全體熱忱招待 , 依依難捨 , 據說不久他們全要調至新莊擴建公路。
循舊道 , 卅分鐘後即達職訓隊營房 , 接上公路 , 此後皆在公路上行走。亦以此段由豪雨受害最大 , 繞過山腰後 , 偉然山形頓時出現在三人面前 , 數坐高峰一字排閉 , 深幽的山谷中溪流如雷鳴般沖激兩岸岩壁。由南至北分別分馬希巴秀山、雲水、小關山、關山、關山北峰、關山嶺山、向陽、三義等。而隧道口在北峰及關山嶺山之埡口下 , 隱約可見舊道在五十公尺處。
在休息時聽榮工們口哼著甚少聽過的山歌 , 一問始知是布農族們常唱的歌。
我們在一溪床上開始翻越中央山脈 , 經三十分鐘苦登始接上舊道。此時為十點卅分 , 腳踏高雄、臺東兩縣之交界, 迎著彼方襲來之谷風 , 甚興奮, 高茂尋了一背景突出的位置 , 留下一棋可供遠方朋友紀念的照片。公達掏出僅有一顆梨子 , 這還是十一日留至今的。
西段果然塌方甚烈 , 不但上方整塊岩壁塌在路基上,有些路基基本完全整段塌掉 , 只能在傾斜的岩堆上摸索前進。自埡口隧道以來有數百公尺塌方 , 時有紅
色警戒旗警告行人。十二點卅分在一大檜木下匆匆煮食 , 為此竟然濃霧蒙罩山谷 , 為之掃興不少。
要來終於來了 , 午後二點許山中大雨傾盆 , 走至九十八K 榮工分隊之營房時 , 雨勢不停 , 遂決定在此過夜。因榮工皆已轉移 , 所有房舍 , 廚房 , 寢室全空出來 , 當大家把濕衣服接繩掛起來 , 自由的烹煮起晚餐時 , 完全是一夜霸主姿態。

七月廿日 晴

九十八 K -- 樟山 -- 梅蘭 -- 高中 -- 甲仙 -- 旗山 -- 高雄

晨起太陽普照 , 一切無恙 , 大為開心。因有一桌面大小巨石掉至房柱角邊 , 使人整夜不敢閻限 , 叫醒高茂 , 一齊享用公達所製豐盛早餐 , 然後計劃今日行程
由此到禮觀工務段 ( 九十二 K) 十分順利 , 反觀遠方山脈起伏甚是美好。過禮觀一切又回復昨日所遭遇的塌方 , 因決定了一走公路也難得去查尋捷徑了。 途中遇布農族山胞六人背負補給品上山 , 以補救山中運輸之困難。在八十七 K 處遭遇巨大塌方 , 達二百公尺長 , 費相當時間開始渡過 , 是時已有堆土機在工作 , 炸山亦頻仍 懷疑一個月內能否修護此段。
過了塌方後, 即梅山村之上方 , 高茂不久之後也趕了上來 , 旁邊攜了一名小孩。該小孩曾在塌方上困了一個多小時不敢動 , 後才跟在高茂後。我們相信小孩的話以為繞道公路比下梅山至樟山更精彩 , 時間亦較短 , 事實上我們也找到下梅山的小徑。在此可看見公路直入唯金溪谷 , 老遠才回轉到梅山附近。光梅山村一處即有三座吊橋 , 故以前記錄謂沿途達廿來座吊橋是不足為奇。梅山上方及附近 , 有高段位之河階群, 公達甚是懷疑這些平台是如何形成的。 i
下午一點半抵上樟山 ( 樟山 ), 疾行到梅蘭正好有空計程車上來 , 三人在黃土滾滾之大道上甚是驚訝 ! 但亦糊里糊塗坐上車上。一路坐到甲仙 , 在旗山轉
高雄 , 準備以這身臭汗給老朋友一個好看。

2009年3月13日

德國人之山 楠迦帕貝峰

野外158 4月號(71.8.1)

「裸山」--楠迦帕貝峰

在坊間的地理書上,在喀什米爾這塊高地,你很難找到一些岳界熟知山峰的位置 , 由於這塊地區除了短期間的平靜外 , 第二次大戰後一直是印度與巴基斯坦邊界糾紛的焦點 , 以致於很多著名的山岳報導多集中在喜馬可拉雅山印度以東地帶 , 而喀什米爾北方的喀喇崑崙山脈及喀什米爾本身一直給外界一個很模
糊的印象 , 至於世界第九位的高峰---「楠迦帕貝峰」(Nanga Parbat, 八一二五公尺 ),連登山者也不知位置在那兒。

在上述這兩地區卻擁有K2、布羅德峰、加歇布魯木 I 峰、加歇布魯木Ⅱ峰與楠迦帕貝峰 , 總共五座八千公尺以上的巨峰 , 至於七千公尺以上的高峰至少也在二十座以上 , 稱得上登山家夢寐以求的試身場所。

前幾年 , 戰事突然歇息下來 , 巴基斯坦和印度又重新開放喀什米爾地區供登山者進入 , 因此 , 像前述幾座高峰包括楠迦帕貝峰在內 , 又有許多可歌可泣的事蹟發生 , 雖然最近兩國政府又因戰爭理由對此山區時時封閉 , 但是在短短幾年內所締造的登山紀錄 , 已經讓等待了這麼久的登山家們引以自慰了。

本文的區域地圖係參照美國地理雜誌一九六三年五月號之附圖 , 山區地圖則輾轉從友人的書檔中與英文對照而得,而此區域的圖片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楠迦帕貝峰 (Nanga Parbat , 八一二五公尺 , 二六六六 O 呎 ) 為喀什米爾這塊高山地區的盟主 , 獨立的山容自成楠迦帕貝山塊。梵文中 , 楠迦帕貝為「裸山」的一意思 , 可以說是不被拘束 , 具有兒童般天真性格的雪山 , 這一點從以後所介紹的登山史中 , 不難知道他發起怒來不管後果的頑童性格,是如何地讓登山家們又愛又恨。

早期的探險

自巴基斯坦北方的羅瓦賓地 (Rawalpindi)搭飛機到吉爾吉特 ( Gilgit ), 途中便可以憑窗望到楠迦帕貝峰的南壁 , 此一南壁高達五千公尺 , 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峭壁。德國叫它為「魯帕爾壁」 ( Rupal Face), 到目前為止, 只有1970年的奧國隊試過 , 下文中會詳細介紹。

西北面也出奇的高 , 第一次征服此山的德國登山家發現 , 為開始登山所設立營地的高度距峰頂還有四千公尺 , 與玉山的海拔高度一樣。這一項攀登高度也是其餘山峰所不及的地方 , 即使像聖母峰高出楠迦帕貝峰七百公尺 , 他必須攀登的高度為三千五百公尺 , 這是一個十分平均的數字。但是楠迦帕貝峰的營地是設於海拔三千九百六十七公尺的地方 , 山壁愈陡 , 設營愈低 , 可知爬此山自始便很難了。

早在十九世紀末,英國的陸軍便在喀喇崑崙山區內從事探險活動,他們繪製的地圖也很實用。其中有一名陸軍少尉叫布魯斯(Charles Gran Ville Bruce),在這次早期的探險活動中,便變成了狂熱的登山者。他身材高大、健壯,膽識過人,
與當地土著相處尤其好。布魯斯第一次攀登楠迦帕貝峰,他們的隊長是馬莫利(Albert Mummery),馬莫利是承襲阿爾卑斯山登山傳統的新派人物,他的登山技術非常好,為的是在當時開創新風氣,把阿爾卑斯山的困難路線開發出來。

在這次攀登過程中 , 他主張應用阿爾卑斯山特有的登山方式Alpine Style)來爬楠迦帕貝峰。

他與隊員從西北面的迪米爾(Diamir ) 進入, 當他們在第二次攀登同意分成兩隊後 , 馬莫利與他的嚮導在入山之後,從此便沒再看見過 , 可能他們是在雪崩中
遇害的。這一件遇難事件也是喜馬拉雅山登山史首次遭難事件。

一連串山難的悲劇

往後三十年間 , 歐洲的登山家們集中在西藏北邊與印度北方的高峰間探險。直到1930年才又有登山者進入 , 自此一連串山難的悲劇不斷發生 , 甚至有全軍覆沒的悲慘後果 , 使得這座遠望不可及的巨靈得到「惡山」的封號。

攀登此山通常從西北面的迪米爾冰河谷進入 , 然後切到北峰南方的缺口 , 再從雪崩頻仍的北坡迂迴攀登。這樣淨攀高度記錄上為四千一百五十八公尺 , 幾乎是攀登聖母峰的一倍半。

一九三三年德國著名的登山家梅可爾 ( Willy Merkl) 率領一支與美國的聯合隊自北面的雷基歐特冰河 ( Rakhiot Gl.) 漸進 , 在抵七千公尺的雷基歐特峰西壁下時 , 看到楠迦帕貝北壁的雄姿 , 但天氣惡劣無法再往前進。

一九三四年 , 梅可爾再度組織一支堅強的隊伍前來征服楠迦帕貝峰, 他們五人和十一名雪巴人在經過數星期的奮鬥後 , 終於越過主稜線的「銀鞍」(Silver Saddler ) 這是介於七八一六公尺的北峰間的鞍部 , 也是主峰前最後的緩衝點 , 他們最後到達七八五 0 公尺的主稜。勝利好像在望 , 可是一陣狂風暴雪猛然突襲 ,十六名隊員全部受困在岌岌可危的帳蓬裡。由於他們的食物不足 , 雖然暴風雪猛吹不息 , 梅可爾下令撤退到二千公尺下方的補給營。在往後數日中 , 梅
可爾的三位隊友和六名嚮導遇難死亡 , 梅可爾亦在途中墜崖失蹤。

此後 ,德國的登山者便決心征服這座「惡山」,一九三七年德國又派出一支隊伍 , 但是這一支隊伍的遭遇更叫人驚心動魄 , 在七月十四日的深夜裹, 一場突發的大雪崩把包括隊長卡爾維里以下七名德國人和九名雪巴人全部埋在崖下 , 總共十六名隊員全部遭難 , 無一倖免。

1930 年代後期 , 又有兩支德國隊來此 , 但都遭到鍛羽命運。

在喜馬拉雅攀登史上 , 埃佛勒斯峰歷經英國人的開拓最後成功 , 因此有「英國人之山」的追贈 ,此外如馬那斯鹿峰之「日本人之山」。但是 , 比起楠迦帕貝峰為「德國人之山」的封號 , 前二者似乎便沒有那樣強烈的感受。總共在征服楠迦帕貝峰之前 , 喪生在此山的登山家 , 為數達三十一人,德國人便佔了二十六位。這項悲運使德國人更發勵志要來征服此山 , 直到降服為止。

歷史上首登

因二次大戰及中亞的變亂 , 直到一九五三年才有隊伍出現。這次隊伍稱為「威立﹒梅可爾紀念登山隊」 , 隊長為赫立高佛 ( Karl M Herrligkoffer),以下有亞先布雷勒 ( P. Aschenkrenner)) 、奧門 (F.Aumann ) 、比特林 ( A.Bitter Ling) )、布爾 (H.Buhl) 、厄特爾 (H.Ertl ) 、佛拉烏伯格 ( W. Frauenberger) 、堪貝特( O.Kempter ) 、高聶斯伯格 (H.Kollensperger ) 及瑞年 (K.Rainer) 。為數八人的隊員均為一時之選。

在一九五三年七月三日早上二點半 , 赫曼﹒布爾獨自一人自最後營地出發 ,
在攀登了一千三百五十公尺的高度後 , 終於在晚上七點上達頂峰 , 完成了德國人征服此心的願望。

這座山對德國人的意義不止榮耀 , 復仇的意味可能更為恰當 , 在征服此山之前奪去了三十一條生命便難以忍受 , 因此復仇的意念便很自然流露在同胞的面孔上。不過登山卻是一板一眼的進行下去 ,這些紀錄使人更為欽佩的看到 , 攀登楠迦帕貝峰更需要膽識與毅力。

赫曼﹒布爾獨自一個人爬上山頂 , 這是喜馬拉雅山探險史上絕無僅有的事。單獨一個人爬八千公尺的巨峰是難以想像的事。

這支隊伍把基地設在三干九百六十七公尺的冰河床上 , 以上的營地分別是第一營 ( 四四七 0 公尺 ) 、第二營 ( 五三 00 公尺) 、第三營 ( 六一五 0 公尺 ) 、第四營 ( 六六九 0公尺 ) 、第五營 ( 六九 00 公尺 ) 。從第五營到峰
頂的高度距離是一千三百五十公尺 , 在八千公尺的山峰這是最長的攀登高度。 ( 最短的攀登高度為日本馬那斯鹿峰第六營到峰頂的二百二十五公尺 ) 布爾花了十六個小時到這山頂。但在漆黑的夜裡只能找地方歇息下來 , 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溫 , 沒有睡袋、營帳也沒有熱食 , 布爾伯居然保全了生命 , 隔天如奇蹟似地獨自一人回到營地。

雷厚德.梅思納與楠迦帕貝峰

楠迦帕貝峰在此次充滿膽識的登頂壯舉之後 ,往後只有義大利人梅思納堪與之比擬。雷厚德.梅思納(Reinhold Messner) 稱得上一九七 0 年代的頂尖級國際登山家 , 與布爾同樣具有廣泛的阿爾卑斯山登山背景 , 他自幼便在阿爾卑斯山爬山 , 多羅米提 (Dolomites ) 的爬岩、馬特洪峰北壁、愛格峰北壁的冬天首登 , 然後八千公尺級隱峰之不帶氧攀登、馬那斯鹿峰南壁之獨登 , 以及楠迦帕貝峰北壁之突破下降。一九七八年楠迦帕貝峰不帶氧之獨登 , 使楠迦帕貝峰的盛名與梅思納這個人緊緊聯結在一起 , 其情形一如布爾所曾嘗過的滋味一樣。

一九七八年九月八日 , 雷厚德梅思納一個人揹著背包從「迪米爾」找到一條新路爬到山頂。從基地營爬到山頂僅費去三天半 ! 但因為在下山途中碰上壞天氣 , 逗留了十二天才下到基地營 , 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已凍死在山上 , 其實梅思納除了幾個手指頭凍傷以外 , 精神還很好。

早先幾年梅思納揚言爬挨佛勒斯峰可以不用氧氣登頂 ( 去年他已證實了這一紀錄 ), 對楠迦帕貝峰則打算一個人獨自完成 , 現在他在沒有氧氣筒、沒有同伴或高地挑夫的協助之下單獨一個人攻下這座八千公尺級的巨峰。這也是他是年的第三座八千公尺級巨峰的登峰 ( 其他兩座為排名第六位的馬那斯鹿峰和第十三位的隱峰 ), 加上去年埃佛勒斯峰的無氧登頂 , 目前他是世界上唯一具有登過八千公尺四座級巨峰的人。這項紀錄以他的年紀來說還會繼續增加下去 , 而且也很難為他人打破 , 實在是一個超人。

魯帕爾冰壁 ( Rupal Face )

前文提及世界上最大冰壁楠迦帕貝峰的「魯帕爾」 , 在一九七 0 年之前 , 是從未有人敢去嘗試的惡地。一般登楠迦帕貝峰皆從北面或西北面上登 , 南面的魯帕爾冰壁 ( Rupal Face ) 終於在一九七 0 年被梅思納攻破 , 然後他與弟弟兩人橫渡下降迪米爾冰河脫生。隊長同為一九五三年的赫立高佛。但是梅思納這一次為難以解釋的原因臨時變卦沒按照隊長的指示原路下山 , 而轉為橫斷路線 , 雖然梅思納死里逃生 , 他的胞弟卻凍死在山上 , 事後赫立高佛大怒之下向法院告了一狀 , 經過長久一番爭執 , 梅思納為這場訴訟付了五萬馬克。

一般看法 , 楠迦帕貝峰已走向其最高峰 , 最難的路線都已克服過了 , 綜觀一八九五年馬莫里的探查,直到一九七八年梅思納獨登成功 , 主要有十九個探險隊來訪 , 有紀錄可查的登頂隊伍只有少數幾隊 ,分別為一九五三年、一九六二年、一九七 0 年及一九七八年 , 這四隊均為德語系隊。
在十九隊當中 ,日本二隊 , 其餘均是德國人組成 , 楠迦帕貝峰號稱「德國人之山」一點都不為過。

紐西蘭之庫克山

原載野外169期 77.12.1

南太平洋兩岸的高山 , 東岸為縱貫秘魯、智利全境的安地斯山 , 西岸便是綿互紐西蘭南島的「南阿爾卑斯山脈」 (Souther Alps) 了 !

南阿爾卑斯山脈的最高峰為「庫克山」 ( Mount Cook), 海拔三七六四公尺。比台灣的玉山略低 ,
但卻以位居南溫帶 ( 約位南緯三十五度到四十八度之間 ), 經年飽受海洋季風的吹襲 , 而蘊育了極為發達的山麓冰河。

山谷間 , 森林茂盛 , 草地茵鬱, 雪線以上則是褐黑暴露的岩石與萬年白雪相交 , 形成南半球最觸目、壯觀的景色。

紐西蘭是南、北兩大島組成的島國 , 海洋氣候十分發達 , 其氣候變化之多端足與南美安地斯山相媲美 ! 因此其山岳的格調非常突出 , 紐西蘭的登山家在世界上也有獨樹一幟的地位。
由於紐西蘭離登山運動發達地區甚遙遠 , 迄今只聞其盛名 , 即使亞洲日、韓兩國也少有隊伍前往。

鑒於我國海外登山方正興起 , 前往南阿爾卑斯山脈不但可擴大我國海外登山的地區 , 同時其頗具規模的「大山」氣勢 , 就攀登價值而言 , 也有不可磨滅的地位。以我國與紐西蘭兩國相交甚殷 , 而其國內交通亦極發達 , 組隊前往並不是一件難事。
庫克山國家公園

從山區上劃分 , 庫克山還包括「西地國家公園」 (Westland National Park ), 在紐西蘭 , 庫克山本身及附近無數高峰形成一幅最為壯觀、最引人注目的焦點 , 同時也以庫克山為中心而盛名昭著 o

晴天裡 , 自遠方看過去 , 這些山峰從包圍著的山谷中露出峰頭和山肩 , 黑白分明的山容和「馬肯芝盆地」 ( Mackenzie Country) 上由褚褐漸成為茵茵草原的色彩形成絕對對比。

紐西蘭的都市居民 , 在經過數個月城市焦慮、緊張的生活後 , 這些鄉野情趣 , 這些山峰所擁有的刺激、挑戰及埋在雪原中、被隔絕之獨特高度伸出的神秘氣息 , 深深吸引著他們前來。

從東部進入此區重要通道是從「霍克山谷」 (Hooker ) 和「繆樂山谷」 (Mueller ) 兩山谷之匯點, 也即是「庫克八十號公路」盡頭的「赫彌坦吉」(Hermitage ) 觀光客旅社為起點。

而要到達「赫彌坦吉」,通常是從「基督域」( Christchurch) 向西驅車五小時後進入這片庫克
山向南的谷地。進入谷地之後可以發現一座高壩 ,以及圍住的「普卡基湖」(Lake Pukaki) 在「赫
彌坦吉」可以享受到夠水準的旅館服務 , 吃喝盡有, 過路的登山者不知能否抵得住誘惑!?

登山者可以從機場旁的路走下五公里左右 , 宿在「紐西蘭登山協會」 ( New Zeland Alpine Club) 的「安穩小屋」 (Unwin Hut), 或是靠近露營地也有「康特普利登山協會」 (Canterbury Mountaineering Club) 的山小屋。

只要管理員同意 , 非協會之會員也可以住進小屋,否則便是架帳露營 , 或是住進「青年旅社」 。

如果有人不喜歡爬這些大山 , 也能夠遊走「Kea Poing」和「Gover nor`s Bush 」等地 , 在低海
拔的「雷克谷地」和「達斯緬谷地」 ( Tasman Vallery) 擁有許多形式的探險健行 , 或者是越過「赫彌坦古」到「舍帕斯多波」 ( Sebastopol) 開啟新頁。

從西海岸進入庫克山區的兩個主要孔道 , 一為「霍克斯冰河」 ( Fox Galacier), 一為「法蘭芝喬瑟夫冰河」 ( Frang Josef Glacier ) 。自「霍基提加」 (Hokitika ) 向南開車數小時 , 沿六號公路進入山區。

國家公園管理中心在上述這些地區均提供有關氣候、徒步旅行以及以登山為目的人所需要的資料及建議。「霍克斯」和「法蘭芝喬瑟夫」均擁有汽車營地。在這種地方給等著進入山區的人們準備一切。

這些服務通常而言是在紐西蘭夏天 , 提供給那些想進入山區健行或開始登山而考慮的。

庫克山之首登

在庫克山區 ,「康特普利」這一面 , 首批進入的歐洲人是牧羊人 , 在一八五 0 年 , 他們遷進「馬肯芝盆地」,圍繞著普卡基湖放牧。

跟著牧羊人到來 , 是一支一八六二年由朱麗葉.凡哈斯特爵士 (Sir Julius Von Haast)所領的探
險隊 , 該隊前進而上達斯緬冰河 , 直到看到「霍希斯提特冰瀑」 (Hochstetter Icefall ), 並命名了「謬樂」和「霍克」兩條冰河。測繪員希亞力 ( E.P.Sealy) 是首先到達這兩條冰河上一部探險的第一人。在一八六七年 , 他旅行完謬樂冰河全程 , 一八六九年上到霍克冰河 , 到達現在「皇后山小屋」 ( Empress Hut) 座落的地點。

一八八三年 , 一名企業家 , 蘭登費德博士 (Dr. P. Non Lendenfeld ), 他的妻子及一名紐西蘭嚮
導迪烏 ( M. Dew ) 探險達斯緬冰河上部,並爬上「霍希斯提特半圓山」 (Hochstetter Dome ) 。

開始對庫克山有企圖的登山行動是一名來自愛爾蘭的格林 (W.S. Green), 他有兩名瑞士人陪伴
, 愛米爾博斯 ( Emil Boss ) 、旅店東主及嚮導烏爾里克.卡夫曼 (Ulrick Kaufanann)。一八八二年, 他們三人經由「哈斯特脊」 (Hasst Ridge ) 及「林達冰河」 ( Linda Glacier ) 在極短距離內到達峰頂。

關心到這件過程的人認為他們在進入紐西蘭內地和到達山峰腳下途中遭遇到太多橫阻--在達斯緬各地花了很多天數通過很不好應付 , 由無數大石充斥的灌木森林 , 同時還虛擲了太多時間在山峰上部四分之一 , 在東北部稜脊上尋找路線---多數人有感於此次庫克山之首登應屬於他們的。

紐西蘭當地登山者在隨後十年中曾又試了好幾回 , 但均無功而返。一直到一八九四年的聖誕節 ,庫克山高高的峰巔終被印上人類的足跡 , 此為湯姆.飛費 (Tom Fyfe) 、喬治.葛拉翰 (George Graham) 及年輕的傑克•恰克 ( Jack Charke ) 。這是一支充滿鬥志及技巧的三人搭檔 , 他們在早前幾天曾爬過庫克山區中度或較低的山峰 , 他們從西脊腳下的露營地快速攻頂。登頂路線是從霍克冰河的上源 , 爬上「格林鞍」 (Green Saddle ), 然後通過北脊直抵峰頂---到今天 , 這一條路線仍是攀登庫克風非常具野心的登峰路線。

如何進入山區

雖然很多人仍採取過去的方法直接徒步走進山谷,一九七 0 年代的入山方式卻是乘坐雪橇飛機從「赫彌坦吉」或自「霍克斯冰河」飛到「大雪原」(Grand Plateau) 、「達斯緬鞍」 (Tasman Saddle ) 或「先驅者山小屋」 (Pioneer Hut ), 隨身只攜帶登山裝備和新鮮食物。

在庫克山區和西地國家公園的登山小屋通常配備有酒精爐、燃料、毛毯 , 有時還會有睡袋。
糧食必須自行帶全 , 同時遵守下列幾項原則 :
必須備足兩週的份量 , 同時在質與品味上均能滿足全隊的要求 , 肉類原則上也有兩個星期的供應量。

一般而言 , 像通心粉、巧克力、乳酪、乾核桃、蜂蜜、麥芽餅乾都可自國內帶去。還有乾肉、燻肉及脫水蔬菜等。此外 , 個人的奢侈品 , 如一瓶酒、一本小說、一支登頂雪茄 , 大概不會佔掉背包太大空間。
照相機以三十五米厘型為佳 , 大過這樣型式的相機並不太理想。
在庫克山區的登山活動必須注意,那兒沒有青翠的谷地 , 只有森嚴的冰河 , 一旦遇到辣手的橫阻, 只有停在無盡的雪地上。登山者會生活在脫離森林數週以上的白雪世界 , 這又是一塊長久為冰積石、冰河岩石和白雪漫佈盈谷的恆久世界。只能以汽化爐煮食 , 有時還得融雪取得飲水。

使用山小屋有幾項規則為登山者所遵守:個人的裝備均應放在指定給你的位置上 , 若是收費的山小屋均應在離開前付費給主人並與他人共分享床位。庫克山區缺柴火 , 汽化爐是少不了的必備品。
地區地圖是「國家山岳安全局」 (National Mountain Safety Council) 出版 , 書店及登山協會可買到。

紐西蘭的登山搜索與救援是不必付費的 , 而登山者均無保險。在庫克山區之山難是國家公園總部負責 , 在其他地方則由警察局承擔。.

紐西蘭之氣候變化多端 , 必須隨時接聽無線電台的氣象預報 , 在南島無線電聯絡對象為基督城的「康特普利山岳無線電台」 o 同時該電台備有手提無線電出租。

登庫克山之路線

座落在庫克山附近的幾座最大的山峰均可從「大雪原」上爬。大雪原座落在庫克山和「大分水」
(Main Divide ) 的東邊。「霍希斯特冰瀑」對大雪原好像是一具水栓, 從漏斗中推擠而出 , 形成一塊塊巨大積壓、破碎的冰塊 , 直至它匯入下方的達斯緬冰河。

「大雪原山小屋」 (Grand Plateau Hut) 座落在大雪原北方的山脊上 , 是一座橘色的平房。如果你想從「霍希斯特」越過來 , 可以爬過「哈斯特山脊」或在「男孩冰河」 ( Boys Glacier ) 上的雪坡踢步 , 通過「希勒拉馬隘口」 (Cinerama Col ) 抵達「大雪原山小屋」。這兩條路線均相當暴露、難纏 , 有時不免有落石之虞。通常是你可以搭飛機進來 , 但是可以徒步走出去。很多登山者從這積滿冰與雪的山小屋走這兩條路線之一出去 , 但是需要高度的能力與經驗。

隔開大雪原 , 庫克山應在南方 , 當地毛利族人稱此峰為「阿歐蘭吉」 (Aorangi), 「阿歐蘭吉」
通常被譯稱為「連貫在天空」 ; 另一個有意思的名稱為「天之光」。

沿林達冰河及冰棚而上可能是到達東北山脊和峰頂最容易的路線。雖然這條路線多少有雪崩之虞,卻無找路上的困難---只要沿著雪地上,被大批登山者經由這條上山路踩陷的凹槽上登。

庫克山東脊和東壁 , 以及希勃洪峰縱走達斯緬峰是此中自大雪原三條第一級的冰攀 , 這還要看雪質之穩定性和一整個好天氣。

也許爬庫克山最快的路線 , 也是其中最好的一條路線是「馬地亞斯﹒朱布里更路線」 (Mathias Zurbriggen’s Route ) 。他在一八九五年的三月首次由此路上頂。

這條路線自接上東北脊 , 然後開始一連串庫克山三座連峰縱走 , 再下到「加爾迪勒」 (Cardiner) 或「皇后山小屋」。